他站起来,对着楼明之和谢依兰,深深鞠了一躬。
“我苟活二十年,等的就是两个有能力、有胆量接手这个案子的人。现在我找到了。”
大厅里的挂钟敲响了四下。
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道别。
谢依兰忽然站起来,走到那幅中堂前,指着那副对联的落款。
“许先生,这副对联是最近才落款的。你今天早上写的?”
许又开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今天?”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久到谢依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昨天,我在体检报告上看到了癌细胞扩散的范围。”他把U盘推到楼明之面前,手指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我的时间不够了,但你们的才刚刚开始。”
楼明之伸出手,握住了那个U盘。
U盘还带着许又开的体温,温热得像一枚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硬币。
当他握住那枚U盘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恩师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候恩师躺在ICU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嘴唇干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恩师说:“明之,所有的事,都在镇江。”
那时候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恩师是一个刑警,一辈子没离开过省城,跟镇江这座城市八竿子打不着。但恩师偏偏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提起了这个地名。
现在他明白了。
恩师说的不是镇江,是青霜门。是那座北固山脚下破败的道观,是那座埋在道观下面的地宫,是那本沾满了鲜血的剑谱,是那个被二十年的谎言层层包裹的真相。
“好。”楼明之说,“我接。”
他把U盘揣进怀里,转身走向门口。
谢依兰跟在他身后。走到门槛前,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许又开。
“许先生,我师叔韩伯亭,是怎么死的?”
许又开站在八仙桌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死。”
谢依兰的呼吸骤然停住。
“你昨天见到的韩远征,就是韩伯亭。远征是他后来改的名字。”许又开一字一顿地说,“他没有死,他只是选择站在了我这一边。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把真相说出去。”
谢依兰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跨过门槛,追上楼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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