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硬了起来,跟平时那个温声细语翻古籍的姑娘判若两人,“青霜门的事跟我师叔有关,跟青霜剑谱有关,跟你那桩案子也有关。你没有理由把我排除在外。”
“依兰,”楼明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一种少见的疲惫,“许又开这个人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查了他三年,能查到的东西干干净净,干净得不正常。一个搞武侠杂志的,能让地下世界的人都不敢动他,你觉得凭的是什么?”
“凭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谢依兰说,“而我师叔恰好也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所以他才失踪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们俩之间的沉默里。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镇江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不下的那种憋闷。他想起了恩师临死前的那个雨夜,想起恩师握着他的手跟他说“青霜”两个字就断了气,想起被革职那天从档案室里偷偷撕下来的半页卷宗——那半页卷宗上只有一个名字是完整的:许又开。
“好。”他终于说,“晚上七点,我去接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情况不对,你先走,不要管我。”
谢依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说了一句“七点见”,就挂了电话。
楼明之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上那张增强后的照片看了很久。放大后的面孔在像素颗粒中若隐若现,像一只潜伏在深水下的鲨鱼,看不真切,但你能感觉到它正在靠近。
晚上七点,天已经黑透了。镇江老城区在夜色中像一只蜷缩的猫,温顺而安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沉默。云台山路两旁的法桐落了叶,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纵横交错的影子。37号是一栋中西合璧的老宅子,青砖外墙爬满了枯藤,铁艺大门上锈迹斑斑,门楣上嵌着一块汉白玉的匾额,上面的字被苔藓盖了大半,只能依稀辨出一个“墨”字。
谢依兰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忽然拉住楼明之的袖子:“这块匾——我见过。”
“在哪儿?”
“师叔的笔记里画过。他说青霜门正堂挂的匾就是这个字体的‘墨’,是陆青崖的手笔。”她压低声音,“可是陆青崖的墨宝怎么会挂在许又开家门口?”
楼明之没有回答。因为铁门里已经有人出来了。一个穿黑色唐装的年轻人打开门,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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