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楼明之问。
“后来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失踪了一个。”许又开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两下,跟钟摆一样均匀,“练剑的那个死了,搞收藏的那个疯了,做古董生意的那个失踪了。只剩下我一个,守着这些旧事活了二十年。”
“那个练剑的人,”谢依兰的声音微微发颤,“叫什么名字?”
许又开看着她,眼神里忽然多了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慈爱,又像是怜悯,更像是某种跨越了二十年时光的愧疚。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被岁月反复浸泡过的情绪,在一个人的眼睛里存在了太久,已经分不清原色是什么了。
“他姓陆。陆青崖。”许又开慢慢说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吐出来的时候带着千钧的重量,“你比你师叔有勇气。她这辈子都没敢当面问我这个问题。”
会客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的嘀嗒声,和谢依兰攥紧拳头时指节发出的细微咔嚓声。那声音很小,但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里,跟打雷没什么区别。
楼明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醇厚顺滑,回甘悠长。但他知道这杯茶只是个道具,真正的戏还没开场。许又开把他们叫到自己的地盘,一上来就主动提二十年前的旧事,这不符合一个隐藏秘密二十年的人的行为逻辑。他要么是想主动摊牌,要么是在设局。
“许老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楼明之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冷下来,“你二十年前就是青霜门的人,你跟陆青崖的关系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你、买塞尔、陆青崖、谢依兰的师叔,你们四个人——”
“五个人。”许又开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个人。当时一起合影的,是五个人。”
楼明之愣了一下。那张合影他看了不下一百遍,只有四个人——加上拍照的人确实可能是五个。但许又开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除非许又开早就知道他们在查那张照片。
“第五个人是谁?”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前面,背对着他们,双手负在身后。藏蓝色对襟衫的肩胛骨位置微微隆起,撑出两道褶子,像一双被收拢的翅膀。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青霜门当年在江湖上树大根深,陆青崖的武功在那一辈里无人能敌,区区几个外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让整个门派从地图上消失?”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儒雅像一层薄冰一样裂开了,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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