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他是从悬崖上跳下来的,身上中了不知道多少剑,但法医说致命伤是坠崖。买塞尔的尸体在密室里被找到。陆夫人失踪。”
他顿了顿,把眼镜戴上,看着谢依兰。
“你师叔那天晚上不在山上。她下山去接一位贵客,躲过了一劫。但她的师父和师娘一死一失踪,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提过青霜门的事。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找到我的人。”
谢依兰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肩膀在微微发抖。楼明之没有打扰她,而是继续盯着许又开。
“你说买塞尔的尸体在密室里,中了十七剑碎星式。但陆青崖跳崖了,陆夫人失踪,你又不在场。”他慢慢说,“还有谁会碎星式?”
“你还没听明白吗?”许又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对后知后觉者的耐心,“碎星式一共十八剑。买塞尔中了十七剑,少了一剑。”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
“少的那一剑,”许又开一字一顿,“是碎星式的最后一式。当年陆青崖教我的时候说,这一式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同归于尽的。把剑锋倒转,刺进自己的心脏,然后往前冲,带着对手一起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画了一个圈,指尖划过那些陈旧的木纹。
“买塞尔的致命伤是第十七剑,割断了他的喉咙。但他心口的位置还有一道旧伤——愈合了至少三年的旧伤,疤痕的形状跟碎星式第十八剑自刺的角度完全吻合。法医报告里写了这一条,但当时没有人能解释。一个三年前就自己刺过自己一剑的人,谁会往那方面想?”
“你的意思是,”楼明之的声音压得极低,“买塞尔也会碎星式?”
“不是买塞尔。”许又开把那张迪拜机场的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他念出来,“‘青霜剑法碎星式,第三位传人。’”
楼明之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女人侧影的背后,是一行清秀的手写字,他认出了这个字体——跟谢依兰师叔笔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蝇头小楷,秀美端正,但每一笔收锋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克制而决绝的力量感。
“陆夫人。”谢依兰的声音从窗户那边飘过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第三位传人,是陆夫人。”
“对。”许又开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刚才那一巴掌拍在桌上的力气全都泄光了,“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杀了买塞尔,正堂的火是谁放的,陆青崖是被谁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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