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崖——这些问题,只有找到陆夫人才能知道答案。而她现在人在迪拜,用的是另一个名字,过的是另一种人生。她不想被找到。”
会客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被真相的重量压出来的,这次的沉默是真相已经摆在面前了,但谁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有一个问题。”楼明之忽然开口,“你今天为什么要把这些说出来?你藏了二十年,完全可以继续藏下去。我们查到买塞尔的名字还不到三天,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慌了。除非——”
“除非我是故意的。”许又开替他说完,嘴角浮起一个疲惫的弧度,“楼队,你查我查了三年,应该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
“你在策划一个武侠文化展。展品清单我看过,大部分都是青霜门的旧物。”楼明之顿了一下,“你想引蛇出洞。”
“我得了胰腺癌。晚期。”许又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二十年前我躲在书房里看着师门被灭,这个懦夫的名头背了一辈子。死之前总得做点什么。我把青霜门的旧物全部展出,闹得越大越好,让全世界都知道——陆夫人如果还活着,她一定会来。”
“来做什么?”
“来杀我。”许又开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她知道那个内鬼是我。二十年前她放了我一马,是因为她以为我会主动站出来承认一切。但我没有。我在书房里躲了一夜,第二天装成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去认尸。她等了我二十年,我没有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老式的木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日记本哗啦啦地翻页,停在某一页上。楼明之低头看去,那页纸上的墨迹比别的页都要淡,像是被泪水打湿过又重新晾干的。
窗外是镇江深秋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淡的星挂在天边,光芒微弱得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蜡烛。
“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许又开背对着他们说,“在我死之前找到她。否则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而你们想查的所有东西——青霜门的覆灭、陆青崖的死、买卡特的来历——全都在陆夫人一个人身上。”
谢依兰站起来,走到那张榆木桌前,伸手拿起许又开的老花镜,翻过来看了看镜腿上缠着的胶布。胶布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但粘得很牢,一层叠一层,显然是用了很多年反复加固过的。
“这副眼镜,”她忽然说,“是青霜门的东西。”
许又开的背影僵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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