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话?”
“‘碎星本式,非杀人之剑,而是杀己之剑。’”
谢依兰的脊背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当一个谜底比谜面更加深不见底时,人本能感到的眩晕。她转头看楼明之,发现他也正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达成了某种不需要言说的共识——许又开说的是真话,但只说了一半。他一定知道另一半。
“既然碎星本式没有任何记载,”楼明之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像是在审讯室里不紧不慢地收紧一张网,“那你为什么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瞳孔会收缩?十五年刑警不是白干的。你刚才瞳孔的变化量,大概相当于正常人看到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许先生,碎星本式和你有什么关系?”
许又开把手里的香放回香炉里。他转过身的时候,楼明之注意到他的肩背比进门时看到的要佝偻了一些,像是刚才那几个问题把他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压弯了。
“今天晚上的问题,一个一个来。”许又开走回八仙桌前,却没有再坐下,“你们先告诉我一件事——方砚秋死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谢依兰愣了一下。她当时在现场,和楼明之一起检查了方砚秋的尸体,但她确实没有注意过方砚秋的眼睛。不是疏忽,而是在碎星式的杀人手法面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道不足两厘米的伤口吸走了。
“睁着的。”楼明之说。
谢依兰转头看他,有点意外。她没注意到的事,他注意到了。
许又开点了点头,表情里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恐惧,更像是一个解谜的人终于看到了某一个关键证据拼上画面之后那种含混的、悲喜交加的了然。
“碎星第七式‘万象归墟’,出剑的角度是从上往下,剑尖划过咽喉之后,人的意识会在零点三秒内消失。”许又开说得很慢,像在背诵一本他翻了一辈子的旧书,“但是眼睛不会闭。因为大脑控制眼皮闭合的那部分肌肉,在收到闭合指令之前,血液已经停止流动了。所以死在万象归墟下的人,都是睁着眼睛的。”
他停顿了一秒。
“青霜门门主死的时候,也是睁着眼睛的。”
这句话落下来,砸在三人之间的八仙桌上,比任何杯子碎裂的声音都更响。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谢依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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