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是说,”许又开打断他,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老派的从容和温润,变得干燥而锋利,“青霜门门主方如松,二十年前不是死于普通的青霜剑法,他是死在碎星第七式之下的。而碎星第七式,方如松自己是不会的。”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杀死方如松的,不是外敌,而是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甚至可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人。
“你怎么知道?”楼明之的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案卷上没有这个细节。”
“因为那晚我也在。”许又开说。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结。楼明之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挡在了谢依兰身前——这个动作他做得很小,很自然,像是本能反应。谢依兰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说什么。
“你刚才说你不会武功,十五岁就被逐出了师门。”楼明之盯着许又开,一字一字地问,“那灭门那晚,你为什么会在现场?”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慢慢坐回那把老圈椅里,取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瞬间老了十岁,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武侠大神,而只是一个被旧事纠缠了二十年的疲惫老人。
“因为我回去过。”他说,闭着眼睛,声音沙哑,“方如松把我赶出师门之后,我恨过他。恨了很多年。二十年前我功成名就,想回去让他看看,当年他不要的学生,现在站得比他想象的更高。所以我特意赶在他寿辰那天去了青霜门。”
他睁开眼,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的墙壁,仿佛在看一段他自己都不愿意再看的录像。
“我到的时候,门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所有人都在尖叫。满地的血。我躲在后山的一个石洞里,亲眼看着——”
他停了下来。
谢依兰屏住了呼吸。
“看着什么?”楼明之追问。
许又开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楼明之和谢依兰,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上。他说了三个字。
“没看清。”
楼明之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拿起桌上的茶杯。茶杯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像是在用什么冰凉的东西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许先生,”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这辈子在杂志上写了很多武侠故事,每一篇的结局都是主角识破了反派的阴谋,在最后一个回合把真相公之于众。”
许又开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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