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收回去,沉默了几秒钟。湖面上有一阵夜风吹过来,把岸边的芦苇吹得沙沙响,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窃窃私语。远处的景区路灯闪了两下,然后恢复了稳定,把那道细长的光柱重新投在水面上。
“他想记住的是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谢依兰把那本线装书合上,小心地放进帆布袋里,“但我知道一点——一个人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一定和他心里最深的那道疤有关系。”
手机震了。楼明之掏出来一看,是老鬼发来的一条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顾怀远的卷宗电子版已发邮箱。原件所在分局档案室,需调取须由在职刑警填申请表。另附一条关联信息——顾怀远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经查为当年市文化局副局长,姓周,现居镇江润州区某养老院。”
楼明之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手机递给谢依兰。她接过去看了,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不是兴奋,是那种猎人看到了脚印之后的敏锐。
“明天去养老院。”她说。
“明天是周日,养老院不一定让探视。”
“那就翻墙。”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她说“翻墙”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吃面”,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忽然想起来,老鬼给谢依兰做背景调查的时候提过一嘴——这姑娘十五岁就在武当山后山的悬崖上徒手攀岩,十八岁拿了全国传统武术邀请赛的轻功银牌。她穿着帆布鞋和棉布裙子,看着像个文文静静的图书馆管理员,但她能徒手翻过一堵三米高的墙。
“行。”楼明之发动车子,“不过在翻墙之前,我得先回趟住处,看看老鬼发来的电子卷宗。顾怀远的失踪案当时立了专案,卷宗不会少于两百页,今晚有的看了。”
车灯重新亮起来,两道白光切开了湖边的黑暗。楼明之掉转车头,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开。后视镜里,焦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
回到楼明之租住的那间老房子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客厅的茶几上还摊着昨天没吃完的盒饭和几张铺开的案件关系图,图上用红笔圈着的名字已经被茶水洇花了几个,红墨洇开之后像一滴滴干涸的血。楼明之把盒饭推到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加密邮箱。
顾怀远的卷宗有一百八十七页。楼明之从第一页开始看,谢依兰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对照着顾怀远的资料和那本门人录里被涂掉的名字,一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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