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过楼明之讲他恩师的案子,知道“害死恩师”这四个字已经在他心里压了多少年。
“以为他是被灭口了。”顾怀安说。
楼明之站起来,走到顾怀安面前。他比顾怀安高了半个头,但他没有低头看对方,而是微微侧着身子,让自己和顾怀安保持在一个平行的视线高度。这个动作谢依兰看在眼里,心里动了一下——一个干过刑侦的人,在面对受害者家属的时候,蹲下来,侧身平视,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是技巧,是本能。
“顾主任,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做学术调查。”楼明之的声音变得很认真,“周正庭是我师父。他被人陷害,背了个‘刑讯逼供致人死亡’的罪名,死在看守所里。我查了五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青霜门覆灭案。你哥哥顾怀远是那个案子的第一发现人,他的失踪不是偶然的。我现在需要知道,你哥哥在失踪之前,到底说了什么。”
顾怀安从墙上撑起身子,走到床边,蹲下来。他掀起床单的一角,露出床底下一口老式的樟木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头磨得锃亮——这把锁经常被人打开。他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把钥匙,开了锁,掀开箱盖。
箱子里不是衣物,是文件。一沓一沓的信封,一摞一摞的旧报纸,几盘磁带,还有一个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笔记本。他把笔记本拿出来,用手掌擦掉塑料袋上的灰,然后递给楼明之。
“我哥失踪前三天,把这个交给我。他说,如果三天之后他没回来,就把这本东西交给周副队长。我等了三天,他没回来。我等了二十天,周副队长也没来找我。后来我听说周副队长也出事了,我就把笔记本藏起来了。”顾怀安重新坐在藤椅上,坐下的时候整个椅子的藤条都在嘎吱作响,像一个人浑身的关节同时发出了**,“这一藏,就是二十年。”
楼明之打开笔记本。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铅笔画的,线条有些淡了,但标注还很清晰——那是青霜门旧址的平面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每一个红圈旁边都写着极小的字,有的是人名,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几个意义不明的符号。他翻到第二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日期和对应的事件,从青霜门覆灭前三个月开始,一直记到失踪前三天。
他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钢笔写的,笔锋很重,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许又开拿走了剑谱。他背后还有人。”
楼明之抬头看了谢依兰一眼。谢依兰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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