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笔画。
“她在这里被关了六十三天。”谢依兰说,“每天被绑在台子上,看着自己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切下来,装进那些瓶子里。墙上这些划痕,是她用手指甲留下的。她可能在数日子,也可能在写什么——写她丈夫的名字,写青霜门的剑诀,写她到死都没能再见一面的人。”
楼明之没有说话。
他想起恩师遇害前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楼明之,有些案子是不能查的。不是查不出来,是查出来了你也动不了。但你要是真的想动,就得做好丢命的准备。”
那时候他以为恩师说的是某个有背景的凶手。现在他站在这间地下室里,看着二十七个标本瓶在冰箱里排列成沉默的阵列,才明白恩师的意思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恩师说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把一件丧尽天良的事做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负责,每一个步骤都有人记录,每一个标本都有编号。他们不是疯子,疯子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组织性。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理智的、可能是某个机构的人。
谢依兰忽然蹲了下去。
楼明之快步走过去。她蹲在解剖台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手电筒照着角落里的一个小东西。那是一枚耳环,银质的,小巧的梅花造型,表面布满了锈迹和灰尘。
“这是我师叔的。”谢依兰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她入门那年,师父送给我们每人一对梅花耳环。我师姐的梅花是朝左的,我的朝右,师叔的是全开的。”
她翻过耳环的背面。虽然锈蚀得厉害,但依然能看到五片花瓣全部展开的造型。
“师叔也来过这里。”谢依兰攥紧耳环,指节发白,“她找到了这个地方,看到了冰箱里的标本,趴在那张台子上看了一整夜。然后她走了,走的时候刻了那个‘婵’字。”
楼明之把地上的锡盒重新盖好,连同那沓记录纸一起用一块从铁皮柜里找出来的旧布包起来,塞进背包。这是证据,是沈云婵留在世上最后的证明。二十年前有一个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了她,然后把这件事深埋在地下,连同这座废弃的医院一起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去。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把这个秘密挖出来。
“楼明之。”
谢依兰站起来,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里的光——那不是泪水,而是一种比泪水更沉重的东西。
“买卡特刚才说的那句‘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指的不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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