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完好,指纹清晰可辨,截断处整齐利落,显然是用极锋利的刀具一刀切下的。手电筒的光穿过玻璃和福尔马林,照亮了那节手指的每一个细节——它属于一个年轻女性,手指纤细,指节修长,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谢依兰站在他身边,呼吸变得急促。
楼明之把标本瓶放回原位,又取出另一个。这个瓶子里是一缕头发,乌黑浓密,用红绳扎着,整齐地码放在瓶底。再一个瓶子——一小块皮肤组织,上面有一枚刺青,图案是一朵梅花。
“青霜门的女弟子都会在左肩刺梅花。”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传统,入门的时候刺,表示一生忠于师门。”
楼明之缓缓关上冰箱门。
标本瓶一共有二十七个。
他做刑侦队长多年,见过各种变态的罪案现场,但这间地下室里的一切仍然让他头皮发麻。不是因为血腥——这些标本的保存方式极其专业,切口、防腐、封装都显示出操作者受过严格的医学训练——而是因为那种极端的理性和极端的疯狂并存的气息。
有人在二十年前,在这间废弃医院的地下化验室里,像制作医学标本一样,将一个人肢解、保存、编号、归档。不是一次性的暴力,而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每一刀都精准,每一个标本瓶都封存着一段冷静到令人发指的记录。
“他们发现了。”谢依兰说。
楼明之转过头。
“青霜门覆灭之后,有人来过这里,打开了冰箱,看到了这些。”谢依兰指着解剖台上的两个人形轮廓,“他们趴在这里,把这些标本一个一个取出来,摊在台上看。看了一整夜。”
楼明之重新审视那两个灰尘中的轮廓。右边那个肩膀宽的,趴在台上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左边那个身形纤细的,又是谁?
他忽然注意到解剖台的下方有一块松动的瓷砖。他蹲下去,用指节敲了敲瓷砖,空洞的回声说明后面有夹层。他撬开瓷砖,里面是一个扁平的锡盒,盒子没有锁,打开之后是一沓发黄的记录纸。
纸是医院专用的化验单,抬头印着“江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化验报告单”。楼明之翻了几页,发现这是一份手写的实验记录,字迹潦草但极其工整,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编号、日期、温度、试剂剂量和观察结果。
“实验对象编号001,性别女,年龄约28岁,健康状况良好。左手食指于1984年3月15日截取,采用外科标准截肢术,手术时长7分钟,出血量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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