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谢依兰轻声问。
“‘活着才有资格守规矩。死了,规矩就是别人的了。’”
柳青川把剑谱的口诀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的教学体系,分上中下三册。上册是基础剑招,练的是形;中册是心法口诀,修的是意;下册是“碎星式”——青霜剑法最高一层的杀招。其中下册的内容,他只对许又开口头讲述了一部分,说等前两册发表完了再给全部。
“留了一手。”楼明之说。
“留了一手。”柳青川点头,“这是我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个正确的决定。”
前两册的连载大获成功。青霜剑法的招式图解配上许又开请来的插画师,在杂志上连载了三个月,读者的反响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青霜剑”成了当年武侠圈的年度热词,柳青川甚至被请去省城参加了一次武侠文化座谈会,和省里的领导合了影。乡政府的解散令悄悄撤了回去,青霜门保住了。
“许又开开始催下册。”柳青川的声音沉下去,“他说上册和中册的影响力还不够,真正能引爆市场的是‘碎星式’。那套剑法在武侠迷圈子里已经传得神乎其神了,只要把下册推出来,青霜门就彻底翻身了。”
柳青川犹豫了很久。下册是青霜门的根基,三百年传承的精华全在那九式“碎星”里。如果全部公开,青霜门就没有秘密了。但如果不公开,上册和中册已经放出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许又开给的压力越来越大,从开始的商量变成催促,从催促变成施压。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柳青川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
“有一天我下山办事,路过镇上的邮局。邮局的老王跟我熟,说柳门主,你最近往外寄的信挺多啊。我说我没有往外寄过信。老王说奇怪了,这半个月每隔两三天就有一封从你们山上寄出去的信,收件人都是同一个人,叫什么——许又开。”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
“我回到山上开始查。查了一个星期,查出来了——是我的二师弟,柳青鹤。”柳青川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二十年都化不开的钝痛,“他在偷偷给许又开写信,把碎星式的口诀一段一段地抄给对方。每一封信的末尾都有一句话:‘柳青川不愿给的东西,我来给。事成之后,青霜门由我做主。’”
“叛徒。”谢依兰咬着牙。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柳青川苦笑了一下,“我找到青鹤,把他堵在房间里,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跪下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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