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低沉沙哑,像一块石头在砂纸上摩擦。“你的师弟放火烧山的时候,你的妻子在哪里?”
柳青川闭上眼睛。
“云婵那天晚上不在山上。”
“她在哪?”
“在去镇江的路上。”柳青川睁开眼睛,独眼里全是血丝,“许又开派人给她送了封信,说我在镇江出事了,让她速来。信上用的是我的笔迹,盖的是我的私印——许又开从青鹤给他的信里学会了模仿我的字。云婵接到信连夜下山,在半路上被人截住。”
“然后被送到了那家废弃医院。”楼明之说。这不是疑问句。
柳青川缓缓点头。
“你怎么知道这些?”楼明之追问,“你当时藏在山洞里,右手刚断,连下山都做不到。”
“青鹤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的?”
“他在许又开身边待了三天,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死人。他把许又开有一间‘审讯室’的事告诉了我,说那地方在镇江城外一座废弃的乡镇医院地下。许又开给他看了那间化验室,说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
“你师弟亲眼看到了那些标本?”
柳青川的嘴唇在颤抖。“他看到了一个瓶子。瓶子里的东西他不肯告诉我是什么,但他说了一句话:‘哥,嫂子还在里面。’”
还在里面。这三个字像三把刀,分别钉在谢依兰的心口、楼明之的眉心、买卡特的瞳孔里。
“青鹤从那天起就变了。”柳青川说,“他以前是个嘻嘻哈哈的人,练剑的时候喜欢偷懒,被师父罚站还跟师姐们做鬼脸。从那间化验室回来以后,他再也没有笑过。他对我说了一句话,然后连夜离开了。”
“‘哥,这辈子我还不清你的债。等我死了,你再来跟我要。’”
柳青川从中山装的内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牌,黑沉沉的,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令”字。铁牌的背面有两行极小的刻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或者刀尖一笔一画刮出来的。
“他说这是从许又开书房里偷出来的。”柳青川把铁牌放在桌上,“许又开的机构叫‘谛听’。这块令牌是谛听的通行信物,持牌者可以在谛听名下所有据点自由出入。青鹤说,这是他能拿到的唯一一样能证明谛听存在的东西。他让我拿着这块牌子,等有一天,等一个能让我翻案的人。”
楼明之拿起铁牌。牌子的分量比看上去要重得多,生铁的质感冰冷粗糙。正面的“令”字是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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