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方正有力,是标准的馆阁体。翻过来看背面那两行小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行字不是别的内容,而是一串名单的第一行——
“张广孝,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1983年4月入会。”
张广孝。
楼明之认识这个名字。太认识了。
这个名字刻在恩师的墓碑旁边。三年前,张广孝是江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分管刑侦。恩师在调查青霜门旧案时,最后一次汇报的对象就是他。汇报结束的当晚,恩师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连人带车翻进了江里。事故定性为酒驾坠江,但楼明之知道恩师那天晚上滴酒未沾。
他查了三年,查到张广孝头上的那一天,他被革职。
“这块牌子一直在你手里?”楼明之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
“二十年。”柳青川说,“青鹤把牌子交给我之后就消失了。我后来断断续续打听到一些消息——他改头换面,换了好几个身份,一直潜伏在谛听的体系内部。许又开始终没有发现他还活着。”
“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柳青川说,“托人带了一句话,说他找到了新的靠山。那个人不是谛听的人,跟许又开有仇,而且势力够大,能在台面上和许又开正面对抗。”
楼明之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尊沉默的石像。买卡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你。”
买卡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柳青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独臂老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楼明之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紧紧攥着,指关节发白,金戒指嵌进肉里,洇出一圈暗红色的印痕。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买卡特说。
柳青川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独眼看着他。
“因为沈云婵是我父亲的女儿。”
这句话落在粮仓的水泥地上,像一颗哑火了二十年的炮弹终于炸了。
谢依兰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她看着买卡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母亲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自己的娘家,对吧?”买卡特转向谢依兰,语气罕见地放缓了,“因为她嫁进青霜门的那一天,就跟我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我父亲不希望她嫁给一个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她不肯听。父女俩大吵一架,她摔了碗,收拾了两件衣服就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