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弧线,雨水溅了楼明之一脸,“我等了五年才找到师叔的线索,现在线索就在眼前,你让我等着?”
楼明之没有擦脸上的雨水。“你知道今天下午许又开为什么提前关展览吗?不是因为他发现了我们在查他,是因为他发现买卡特也在查他。展览现场今天下午来了三个生面孔,在青铜剑展柜前面站了整整四十分钟,不走,不问,只是站着看。工作人员过去问他们需要不需要讲解,领头的那个只说了一句——‘这剑的锈不对’。工作人员把这事汇报给许又开,许又开当场就变了脸。”
“买卡特的人?”
“除了他,谁会对青铜剑的锈迹这么在意的?”楼明之靠在石栏上,雨水从头发上淌下来,顺着脸颊的轮廓流到下巴尖上,一滴一滴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青霜剑的剑身是百炼钢,不会生锈。但许又开展出的那把‘青霜剑’,剑刃上有锈迹。说明那是假的。许又开知道自己展出的赝品被人识破了,所以连夜撤展。他不是跑路,是灭迹。”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撑开伞,往楼明之那边挪了半步,让伞面重新遮住他。雨声大得说话都要提高音量,但她的声音反而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个只该被雨水听到的秘密:“灭迹说明有迹可循。你把今晚的事从头捋一遍,我听听。”
楼明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开始捋。他在刑警队养成了一个习惯——遇到复杂的案子,就把所有线索倒着往回推。顺着推容易被表面现象牵着鼻子走,倒着推才能看到底牌。“倒着推。买卡特的人认出了赝品,许又开撤展灭迹。说明真品不在他手里,或者他不敢拿出来。那真品在哪里?根据你师叔留下的笔记,青霜剑谱当年是被门主夫人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许又开找了二十年没找到,所以你师叔的笔记里才会有那句话——‘藏剑之地,非青霜传人不可解’。”
谢依兰接上了他的话头:“非青霜传人不可解。所以他需要我。”
“他不但需要你,他还需要你主动去找他。所以他故意把那幅《青霜剑舞图》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故意在文化展上展出青霜门的信物,故意让你看到那些东西。他每一步都在引你上钩。”楼明之顿了一下,“但他漏算了一件事——买卡特的速度比他快。买卡特的人提前识破了赝品,逼得他不得不提前收网。他现在比我们着急。”
话音刚落,谢依兰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在雨夜里格外刺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镇江。谢依兰看了楼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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