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是,我父亲要把剑谱交给他。我父亲没有答应,所以许又开把他杀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正是这种平淡,让谢依兰的后背一阵发凉。那种平淡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的愤怒。
“你说许又开杀了你父亲,”楼明之的声音很稳,“证据呢?”
谷寻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写。他把信封递给楼明之。
楼明之接过来,打开。
信封里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一艘船,停靠在镇江码头,船身上写着“江运008”。第二张照片拍的是船上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许又开,另一个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青色的道袍,面容瘦削,神情疲惫。第三张照片拍的是同一艘船,但船已经不在码头了,而是在江心的某个位置,船头站着一个人,面朝江水。
楼明之翻到第三张照片的背面。
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
“我若死了,凶手是许又开。”
“这几张照片是我父亲上船之前,交给码头上的一个老工人的。”谷寻说,“他对那个工人说,如果他不能活着下船,就把这些照片寄给他的儿子。”
他顿了顿,然后加了一句:“那个工人是我远房的舅舅。他把照片寄给了我,但他的信在路上走了三年。”
楼明之看着手里的照片,煤油灯的光照在照片上,把二十年前的影像映得模糊而遥远。照片上的许又开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很多,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而谷若虚的脸很模糊,只勉强能看清一个轮廓。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间暗室的?”谢依兰问。
“三个月前。”谷寻说,“我父亲留给我一些旧物,里面夹了一张纸条,写着‘青霜别院,夹墙之内’。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栋宅子。”
“三个月前你进来过?那些祭品——”
“是我摆的。”谷寻的目光终于从供桌上移开,看向谢依兰,“我替我父亲,祭拜他的师父和同门。二十年前他做不到的事,二十年后我替他做了。”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暗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楼明之把三张照片重新装进信封里,递给谷寻。
“你今天来这里,是巧合,还是你一直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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