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的秋雨来得没有征兆。
楼明之站在西津渡古街尽头的一座老宅前,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已经在雨里站了二十分钟,不是为了等什么人,而是因为他需要这二十分钟来确定一件事——这栋老宅里,到底有没有人在等他。
谢依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很旧,边缘有两根伞骨微微翘起,像是折断过的鸟翼。她的目光越过楼明之的肩膀,落在老宅门楣上那块匾额上。匾额是木头的,漆面剥落了大半,残留的字迹依稀可辨——“青霜别院”。
“许又开的人说,这栋宅子在他名下已经十五年了。”谢依兰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真切,“但从来没有入住记录。水电费账单是自动扣缴的,每个月的数字一模一样,说明这十五年来,这里没有人打开过一盏灯。”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在看门上的锁。那是一把老式的铜锁,锁面上生了一层绿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锁孔周围有细微的划痕,是最近留下的,而且不止一次。
有人来过。而且来过很多次。
“锁孔里有油。”楼明之蹲下来,用手指抹了一下锁孔边缘,“很新,应该是这个月上的油。上油的人很小心,只涂在锁芯里,外面看不出来。”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你要撬锁?”谢依兰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这是在调查取证。”楼明之把铁丝插进锁孔,“只不过取证的方式不太合规。”
话音刚落,锁芯发出一声轻响,铜锁弹开了。
楼明之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一股陈旧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他站在门槛上往里看,堂屋里很暗,窗子都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只有门口漏进去的一点天光,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谢依兰收了伞,跟在他身后跨过门槛。她进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灯,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有人在里面烧过纸。”她说。
楼明之回头看她。
“纸钱、香烛、还有檀香。”谢依兰补充道,“味道很淡,大概是一周前烧的。这个人在这里做过一场很小的法事。”
楼明之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筒,打开,光柱扫过堂屋的陈设。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的是一只白鹤独立在松枝上。这些东西都蒙着一层薄灰,看起来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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