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功夫本身,是功夫里的精神。你是学民俗学的,懂的是文化的根。功夫这个东西,招式可以练,但根脉不是练出来的,是懂得来的。你就是那个懂得来的人。”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而且,你师叔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收你为徒,也算是我对你师叔的一个交代。”
谢依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说到了师叔。
她的师叔——青霜门的遗孤,二十年来被追杀的幸存者。她来镇江就是为了找师叔。许又开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故意提师叔。这是一步很精明的棋。他不是在求她答应,他是在告诉她:你师叔的下落,在我手里。
“我师叔她……”谢依兰的喉咙有些发紧。
“她还活着。”许又开说,“但她的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山里静养。等发布会结束,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谢依兰沉默了。许又开也没有催她。他把两个杯子重新斟满,茶香在昏暗的禅房里弥漫开来,混着檀香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谢依兰忽然意识到,这间禅房里点的香,比外面浓得多。
她屏住呼吸,伸手去端茶杯,借着端茶的动作,悄悄把手腕上的一串珠子转了一圈。那珠子看起来是普通的檀木手串,但其中有一颗是空心的,里面装着一粒很小的薄荷丸。她把珠子凑近鼻子闻了一下,薄荷的清凉冲进鼻腔,把那阵昏沉的感觉驱散了大半。
“许先生,”她放下珠子,抬起头来,“我想先看看今天的展品,可以吗?”
许又开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当然可以。”他站起来,掸了掸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陪你去。”
大雄宝殿前,发布会的第一个环节刚好结束。一个文史专家刚刚讲完了“青霜门与镇江武术传承”的主题发言,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记者们蹲在台前举着相机,等着许又开出场。楼明之靠在放生池边的石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橙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
他在数人。不是数人数,是数“脸”——那些脸和昨天名单上的人能不能对上号。他看到两个科技局的人,一个文化局的人,三个武术协会的会长,还有几个本地商会的代表。这些人出现在许又开发布会上,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他们的出现本身是合情合理的。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一张不在名单上的脸。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人群最外围,和其他来宾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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