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挂着几根断裂的钢丝绳,在穿堂风里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老鼠屎和旧木头腐朽的气味。但楼明之在这股气味里,闻到了另外一种东西。
汽油。
很淡,但很确定。不是陈年的油渍,是新鲜的汽油,应该是最近几天才泼上去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油膜,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他把手指凑近鼻子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汽油不是随便洒的,是有规律地泼在观众席的几排座位之间,形成了一条大约半米宽的油路,从后排一直延伸到舞台边缘。
有人在为纵火做准备。
这个判断刚刚在他脑子里成型,舞台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不是风造成的自然响动,是人的脚步声——很轻,踩在木质天桥板上,那种老木头受到压力时发出的沉闷回响。一下。隔了三秒,又是一下。
楼明之没有抬头。他保持着蹲姿,右手慢慢滑向腰间的战术腰包,摸到了那柄谢依兰给他的短刃。刃长十二厘米,双面开刃,柄上刻着青霜门的霜花纹,是他目前为止唯一愿意随身携带的武器。
脚步声在舞台正上方停住了。
“别躲了。”楼明之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戏院里产生了短暂的回音,“你藏在灯架后面那个位置,以前是追光灯的操作位,左边应该有一根生锈的铁栏杆,你手扶着的那根。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之前来过这里。”
沉默了三秒。然后天桥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的笑意。
“你不可能来过这里,这是解放路187号。”那声音说,“你连地址都是今天才知道的。”
谢依兰从灯架后面走出来,站在离地大约十米的天桥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雨衣,帽子已经掀到脑后,露出被雨水打湿的碎发。雨水顺着天桥的破洞滴下来,在她脚边砸出细小的水花。
“纸条是你塞的。”楼明之说。
“是。”
“你怎么会有档案馆的作业本?”
“借阅登记的时候撕了一页。”谢依兰说得很坦然,“我本来想写‘解放路187号,四楼’,但四楼已经被封死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站在天桥上等你。”
楼明之看着她从天桥的检修梯上下来。她下梯子的动作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脚尖点在锈蚀的铁横杆上,像一只踩在芦苇秆上的水鸟。他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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