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
“在喊我的名字。”许又开闭上眼,“云亭在里面喊,‘师兄救我’。”
厅堂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楼明之沉默着。他是刑警出身,见过太多生死,听过太多哭喊。可是一个人用二十年时间反复咀嚼一个声音,那种滋味,他想象得出来。那比死更难受。
“我没能救他。”许又开睁开眼睛,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火太大了,我冲了三次,三次都被火舌逼了回来。最后一次,一根烧断的房梁砸下来,是师父把我推开的。师父浑身是火,从火里爬出来,把我压在身子底下,我听见他的皮肉被火烧得嗞嗞响——”
“别说了。”谢依兰的声音发颤。
“师父临死前,把这把剑塞在我手里。”许又开没有停,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那些话从嘴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他说,又开,剑谱在剑柄里。别让任何人知道。然后他就不动了。火把他烧得只剩一把骨头,可这把剑,这把剑冰凉冰凉的,一点都没被火烧热。”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
碎星剑。剑身窄而薄,青光流转,像是有一泓秋水被封在了钢铁里。剑柄上缠着的丝绳已经褪了色,护手处那两个字——“碎星”——笔画凌厉,带着一股子杀气。
剑谱在剑柄里。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忽然插进了楼明之脑子里某个生锈的锁孔。
他想起了恩师。
恩师临死前,把那枚青铜令牌塞在他手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别让任何人知道。
“后来呢?”楼明之问,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火灭了之后,你做了什么?”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
他把剑放回膝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碧绿的茶汤在杯子里微微晃动。他喝了一口,像在咽什么很苦的东西。
“火灭了之后,青霜门什么都没剩下。”他说,“三进院子,二十几间房,藏经阁里上万卷武学典籍,全烧光了。师父、师娘、云亭,还有那天晚上留宿在门里的十几个师兄弟,全部烧成了焦炭。官府来验尸,什么都验不出来,最后在卷宗上写了四个字——‘门派内讧,失火致死’。”
“失火致死。”谢依兰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刀,“二十几条人命,四个字就打发了吗?”
“打发不了。”许又开摇摇头,“所以我重建了青霜门。一砖一瓦,照着原样重新盖起来,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盖好之后,我把师父师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