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伪装成书的铁盒。
铁盒里装着一沓信件,用牛皮纸包着,纸面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字——“青霜旧事,勿传于外”。
楼明之打开纸包,抽出第一封信。信纸泛黄发脆,折痕处已经开裂,是用小楷写的,字迹工整,和他身后墙上那幅字一模一样。
顾长夜写给宋啸林的信。
信的内容平淡无奇,说的是些生意上的往来——青霜门在镇江有几处产业,托宋啸林代为打理——但信的末尾有一句话,被人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啸林兄,山上近日颇不安宁。门中来了一位贵客,自称是从南洋来的玉商,愿出高价购买剑谱。我已婉拒。然此人行迹可疑,常在半夜窥探藏经阁,恐非善类。若我有不测,望兄念在多年交情,代为照顾青霜。”
代为照顾青霜。
青霜,不是青霜门。
是顾青霜。
顾长夜在信里把一个九岁的女儿托付给了宋啸林。而宋啸林在青霜门覆灭之后确实收养了一个小女孩,对外宣称是远房亲戚的遗孤,取名宋微。这个宋微在宋家长大,十八岁出国留学,毕业后留在国外,极少回国。
如果宋微就是顾青霜,那么她就是青霜门唯一的直系血脉,也是这套“碎星式”剑法的最后一个传人。
楼明之把信折好,放回铁盒,把铁盒揣进自己怀里。这不是合法的刑侦程序,但去他的合法程序——他就是因为合法程序才被革职的,有些事,法在人心,不在条文。
“走吧,”他对谢依兰说,“去见见那位何秘书。”
何敏芝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长相精明干练,但此刻明显被吓到了,坐在会议室里端着杯热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楼明之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何秘书,宋先生说的那个‘二十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你知道是谁吗?”
何敏芝摇了摇头,又犹豫了一下,“宋先生没说名字,但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人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楼明之的眼神变了。欠一条命,该还了。二十多年前欠的命,二十多年后来还。欠的是谁的命?又是用什么方式来还?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窗户前。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把窗外的灯火切成了碎片。他望着这座湿漉漉的城市,忽然觉得整座镇-江-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一盏灯下都坐着一个看不见的棋手,而他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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