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二十年前留下的,最多三五个月。
有人在不久前找到了这块碑,看到了连环坞除名的记录,然后在碑上留了一道刀痕。
这个人是谁?连环坞的后人?马三刀的儿子?
楼明之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一排石碑的最末端。那里少了一块碑。不是那种“原本就没有”的少,而是“曾经有过但被人挖走了”的少——地上留着一个深深的凹坑,边缘整齐,土色新鲜,挖碑的人手脚利索,而且带着工具。
他蹲在那个凹坑前,用手扒拉了几下泥土。土里有碎砖末,还有一小片青石的碎屑,断面雪亮,是新茬。这块碑被挖走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七天前。
宋鹤年还活着。镇江还没有人知道,金鼎大厦四十七层的灯光会在三天后照常亮起,而四十八层的老板会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被人用碎星式刺穿心脏。
楼明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把所有的线索往一起拼——宋鹤年死了。宋微回国了。三茅宫少了一块碑。宋鹤年死前说“有个二十多年没见的老朋友要来看我”。那晚茶几上有两只杯子,客人没怎么喝水。凶器是碎星式,凶手是左撇子。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楼明之拿出手机,拨了谢依兰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很安静,只有谢依兰均匀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远处汽车经过的声响,她应该还在外面跑。
“宋微是左撇子吗?”
谢依兰沉默了片刻。楼明之能想象她在电话那头皱眉的样子——眉头微蹙,眼神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那把短刀的刀柄。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楼明之见过很多次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宋家一个老佣人说,宋微从小就用左手吃饭写字,宋啸林为了纠正她,打了她无数次手心,可她就是改不过来。后来宋啸林也就随她去了。”谢依兰的声音顿了顿,“你找到什么了?”
楼明之把三茅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那块被挖走的碑时,谢依兰突然打断了他。
“你刚才说连环坞?我在翻青霜门资料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不是江湖正史,是一本私人笔记,我师叔留下的。他在笔记里提过一嘴,说连环坞虽然名气不大,但帮众遍布镇江各个码头渡口,实际上控制着镇江一半的水运。”
一半的水运。
楼明之靠在石碑上,抬头看着银杏树的枝叶。风从树梢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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