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像整理古籍残页一样,按时间码齐。
前天她在旧书摊上翻到一本八十年代的《武林》杂志,里面有一篇介绍青霜门剑法的文章,作者署名是“许又开”。文章写得很详实,不仅描述了青霜门的剑招套路,还附了一张手绘的“碎星式”发力示意图。一个写武侠小说的作家,怎么会对青霜门的独门剑法了解得如此详尽?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拍下那几页发给楼明之。楼明之的回复很短:继续挖。
昨天她去了市图书馆的地方文献室,查了三小时的旧报纸缩微胶片,眼睛都快看瞎了,终于在1997年10月的一期《镇江晚报》的夹缝里找到一条豆腐干大的新闻——“我市武侠作家许又开宣布封笔,称将致力于传统文化保护”。1997年10月。青霜门覆灭案发生在1997年8月。时间咬合得太紧了。一个正当红时宣布封笔的作家,封笔前还在写青霜门剑法的专题文章,封笔后摇身一变成了“传统文化保护者”。这个人身上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而说不通的地方,往往就是突破口。
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楼明之发了一条消息:“起了没?”三十秒后,回复来了:“半小时后到你楼下。”
谢依兰到楼下的时候,楼明之已经到了。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捏着一根没点的烟,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你睡了多久?”谢依兰拉开车门坐进去。
楼明之把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发动车子:“后半夜在档案室待着,刚准备走就有人给我送了封信。”他侧过头来看她,眼神里有一种被压得很深的热度,“信封上盖了一枚断剑印章。信是师父的笔迹。”
谢依兰正低头系安全带,手指忽然顿了一下。断剑印章——那是她当年告诉他的。青霜门覆灭后,残余的同门之间联络,用的就是断剑印。取“剑断而志不断”的意思。她的师叔失踪前寄出的最后一封信上,盖的也是这个印章。
楼明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信封递过来。谢依兰接过,指尖触到那枚红色印章时,呼吸微微一滞。她倒出里面的纸条和铜钥匙,先看纸条上的地址——西津渡街四十三号。然后翻过铜钥匙,凑着车窗外的晨光看清了匙柄上刻的那个字。
是一个“谢”字。
她的手抖了一下。谢家在西津渡街住过,这是师门里的旧事。师父说过,青霜门鼎盛时,门下弟子分三脉——剑脉、气脉、医脉。谢家属于气脉,专攻内功吐纳之法,世代住在西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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