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街的老宅里。后来青霜门覆灭,谢家的人散的散、死的死,老宅也易了主。如果这把钥匙能打开那栋老宅的门,那当年寄出这把钥匙的人,很可能就是她那个下落不明的师叔——谢沧亭。
“我们得去一趟。”楼明之说。
“现在?”
“现在。趁着太阳还没升起来。”楼明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夜里送信的人不想露面,说明这枚断剑印章的使用者还活着,而且有人在盯着他们。”
西津渡街的老宅隐藏在晨雾里,青砖黛瓦,门前长满青苔。楼明之将铜钥匙插进锁孔,向右拧了三圈,锁舌弹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某个沉睡了二十年的东西终于吐出了一口气。门推开一条缝,灰尘在晨光里打着旋儿往下落。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尽头是一座荒废的小院。
小院里有一口枯井,一棵死去的石榴树,以及满地的碎瓦。石榴树的枝干已经干枯了,但在最高的那根枝桠上,挂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绳上系着一枚铜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谢依兰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看了好几秒才移开。
正厅的门没锁。两人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清贫——方桌一张,木椅两把,靠墙的条案上摆着一个蒙了灰的香炉和一个空了的牌位架。牌位架上什么都没放,空荡荡的,但木头的颜色却深浅不一,谢依兰走近了才看清——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是牌位常年摆放留下的印记。有五个牌位。大小不一,形状不同。
楼明之蹲在墙角检查地板上的划痕,谢依兰则在东厢房里搜索。东厢房像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早已被搬空,只留下一层厚厚的灰和几枚生了锈的图钉。她蹲下身,用手指抹去地板上的灰尘,灰尘下面露出了地板接缝处隐约的刮痕——是经常被人撬动的痕迹。她抽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沿着接缝轻轻撬起一块地板。
地板下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铁皮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沉。箱盖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封条,封条上写着一行字:谢沧亭亲启。封条没有被撕开的痕迹。这只箱子从放进去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人打开过。她的师叔把它藏在这里,然后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楼明之听到动静走进来,两个人蹲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对着一只铁皮箱子沉默了几秒。阳光从破了洞的窗纸里透进来,照在箱盖上,能看清上面除了“谢沧亭亲启”五个字,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一九九八年九月。
“是覆灭案发生后的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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