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下地摇,凉风习习,像是能扇走整个夏天的燥热。那大概是谢依兰记忆里最安静美好的一段时光了。后来青霜门出事,师叔失踪,她再也没有过那样的夏天。
一只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谢依兰条件反射地扣住那只手的手腕,拇指精准地压在脉门之上——这是擒拿手的基本功,她三岁就开始练了。然后她听到了楼明之压低的声音:“是我。别把我摔下去,这楼虽然不高,摔下去也会断腿的。”
谢依兰松开手,侧过头。楼明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她身后,蹲在窗台另一侧,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呼吸却稳得很。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整个人几乎融进了夜色里。
“你怎么上来的?”谢依兰压低声音问。
“爬水管。”
“你一个前刑警队长,爬水管?”
“被革职的刑警队长。”楼明之纠正她,“革职之后我发现,警察证没用了,爬水管倒是挺有用。后门的两个人被我绕开了,面包车里的三个还在打牌,暂时不会注意这边。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七个人。分布在一楼到四楼。三楼最里面那间房有光,门缝下面透出来的,里面有人在走动。”谢依兰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了,“我觉得师叔就在那间房里。”
楼明之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只说了一句:“那就去看看。”
两个人从窗台上无声地翻进三楼走廊。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老鼠屎和劣质香烟的气味。脚下的地板是木质的,年久失修,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响声。谢依兰走前面——她的轻功底子在,走在腐朽的木地板上也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楼明之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她刚刚踩过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他们经过第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谢依兰停了一下。里面那个呼吸粗重的男人翻了个身,行军床的弹簧咯吱响了一声,然后呼吸又归于平稳。没醒。经过第二个房间的时候,那个呼吸很轻的女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呼吸节奏乱了一拍。谢依兰和楼明之同时屏住呼吸,贴着墙壁一动不动。过了大概三十秒,女人的呼吸重新均匀起来。
走廊最深处的木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锁是新的,和这栋破楼的年纪完全不符。谢依兰从头发上取下一根黑色的发夹,掰直,插进锁孔里。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五秒之后,锁芯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嗒”,开了。
推门进去之前,谢依兰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门后面等待她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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