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安然无恙的师叔,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个匿名寄信的人为什么知道她在找师叔?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她师叔的藏身之处?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天,她没有答案,但她必须来。因为那是师叔。是从小教她读书写字的师叔。是在她父母去世之后把她接到身边抚养的师叔。是在她发烧的夜里守在床边一遍一遍用湿毛巾给她擦额头的师叔。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得走这一趟。
门推开一条缝,烛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照在谢依兰的脸上。她看见了一把木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谢蕴真。比照片上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眼窝深陷。但姿态还是照片上那个姿态,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是练武之人的坐姿。
“师叔。”谢依兰轻声叫了一句。谢蕴真没有反应。她睁着眼睛,目光落在前方的某一点上,瞳孔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
谢依兰的心沉了一下。她快步走到师叔面前,伸手去探她的脉搏——还在跳。微弱,但还在。她又看了看师叔的眼睛,瞳孔对光有反应,只是反应很慢。谢依兰翻开师叔的衣领,在脖颈侧面找到了两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的皮肤微微发青,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剂量控制得非常精确——足够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但不至于昏迷。师叔是清醒的,她能看到,能听到,只是动不了。
“她还活着。”谢依兰对楼明之说,声音里压着一股火,“用药物把她弄成了这样。能让她恢复行动能力吗?”
楼明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谢蕴真的瞳孔和脉搏:“需要时间代谢。现在贸然移动她会有风险。你师叔失踪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一枚青色的金属令牌,或者是一本手写的剑谱之类的?”谢依兰摇头,说师叔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楼明之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师叔和椅子,这里只有四面空荡荡的墙,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他走到其中一面墙前面,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在旧报纸上。报纸是二十年前的,头版标题写着“我市首次举办国际马拉松赛”。他顺着报纸一张一张看过去,忽然停住了。有一块报纸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颜色更新,贴上去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个月。他用指甲刮开报纸的边缘,下面露出了一块墙砖。墙砖是松的。他把砖抽出来,手伸进洞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封面是蓝色布面,上面写着四个字——“青霜剑谱”。
楼明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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