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米,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对于谢依兰来说,够了。
“一个摄像头十二秒转一圈,两个摄像头之间的盲区交替时间是四秒。”楼明之蹲在树影里,声音压得极低,“四秒之内翻过墙、落地、贴墙根往西走十米,就能进消防通道。消防通道的铁门锁是坏的,白天我试过了。”
谢依兰点点头,把帆布包的带子在胸前扣紧,然后往后退了三步,助跑,起跳——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身体像一只夜鸟一样翻过了墙头,消失在围墙的另一侧。楼明之数了四秒,然后听到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那是谢依兰的信记,意思是“安全”。
楼明之没有她那样的轻功。他用的是更笨的办法——绕到监控室后面,用一根铁丝撬开了配电箱的门,把监控系统的备用电源线拔了半截,让它接触不良。监控室的屏幕会闪三秒钟的黑屏,三秒之后系统重启,画面恢复,但重启期间的录像会留下一段无法修复的乱码。他以前在刑侦队的时候,抓过三个用这招偷电缆的小偷,没想到自己也有用上这招的一天。
他从消防通道进去的。谢依兰已经在走廊里等他了,靠在墙上,呼吸平稳,像是刚才翻墙的动作对她来说跟散步差不多。两个人贴着墙根往展厅方向移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们走过后一盏一盏地灭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替他们开关灯。
青霜匕的展柜还在。
展厅里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蓝光,照在那把匕首上,刀身泛着幽蓝色的寒芒。鸽血宝石在暗光里变成了深红色,像是真的在流血。
谢依兰从包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从夹层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钢针。她把钢针插入展柜锁孔,手腕轻轻一转,锁芯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展柜的玻璃罩弹开了。
她伸出手,将青霜匕从丝绒上拿起来。匕首入手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不是触电,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这把匕首在她掌心里躺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有人来了。”楼明之忽然说。
走廊尽头,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传来,伴随着竹节拐杖敲在瓷砖地面上那种特有的、沉闷的嗒嗒声。
展厅的灯亮了。
许又开站在门口,还是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对襟衫,竹节拐杖拄在右手。他看着谢依兰手里的青霜匕,又看了看楼明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长辈般慈祥的微笑。
“小谢,你师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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