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匕的内部是空的。”谢依兰的声音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叔跟我说过,门主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匕首的把柄里。不是黄金,不是珠宝——是比那些更重要的东西。她没告诉我是什么,只说‘见了就认得’。”
楼明之站直身体,扫了一眼展厅里的摄像头。四个,东南角一个,西北角一个,展厅入口两个。展柜上方还有一个独立的红外探头,红灯一闪一闪的,说明正在工作。
“今晚关了,东西还在。”谢依兰说。
“不,今晚不会关。许又开把这东西摆出来,就是要让我们看见。他知道我们在镇江,知道我们在查青霜门。”楼明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习惯性地想抽一根,手指碰到烟盒又缩了回来,换成了一根没拆包装的薄荷糖,“他摆的不是展品,是请柬。请我们今晚来拿。”
谢依兰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里面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恐惧——不是怕危险,是怕这个危险她接不住。
“你确定?”
“不确定。”楼明之把薄荷糖塞进嘴里,嘎嘣一声咬碎,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断裂,“但我确定另一点——如果今晚不去,明天这把匕首就会从展柜里消失。许又开会说,展品因故撤展,私人收藏不对外公开。到那时候,我们再想见到这把匕首,就得去他家翻保险柜了。”
谢依兰没有说话。她把目光从匕首上移开,转向展厅另一头。那儿有一扇门,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指示牌,写着“学术报告厅”。报告厅的灯亮着,里面隐约传出掌声和笑声——那是许又开今天下午的讲座,讲题是“武侠文化中的器物考”。
“他在里面?”谢依兰问。
“讲座两点开始,四点结束。”楼明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三点四十五分。十五分钟后,他会从那个门出来,看到我们站在他的展柜前。他一定不会觉得意外。”
“因为他等的就是我们。”
三点五十分,楼明之和谢依兰从展厅里走出来,沿着博物馆前的台阶往下走。楼明之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稳当,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这跟他之前在刑侦队时的步态如出一辙——即便他现在已经不是队长了,他的身体还记得一个刑警该有的节奏。谢依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这是他们这两个月磨合出来的默契:楼明之走前面挡风挡雨挡刀子,谢依兰走后面,居高临下地观察所有他看不见的角度。
来之前谢依兰做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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