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了人手。他像一只猫,蹲在暗处,看着我们这些小老鼠在迷宫里乱窜,偶尔伸爪子拨一下方向。他在等什么?”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了烟头的照片。
“他在等许又开把最后一件青霜门的东西拼出来。”楼明之说,“买卡特的父亲,是青霜门的护法。二十年前被许又开灭口。一个儿子,等二十年要报杀父之仇,他不会只满足于杀了许又开。他要的东西更多——他要许又开跪在青霜门旧址前面,面前摆满了青霜门的遗物,然后他才会动手。那不只是复仇。是祭奠。是用仇人的血,给父亲的亡魂做一场迟到二十年的法事。而许又开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这半年来,他疯狂地仿制青霜门的东西,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收藏癖,是为了给买卡特一个‘态度’。他在告诉买卡特:你看,我把青霜门的东西都还回来了,一件一件都还了,你能不能不杀我?”
“买卡特答应了吗?”
“显然没有。”楼明之站起来,“所以展览还在继续。那把编号二七的短剑,不会是最后一把。只要买卡特不收手,许又开就会一直买下去——仿制品、原物、甚至命案,他什么都会买。因为他知道,自己欠青霜门的债,不是几把仿制短剑能还得清的。但他还在买,像赌徒在赌桌上不断加注,明知道最后一定会输光,还是忍不住把筹码一堆一堆地推出去。不是因为他相信能翻盘,是因为他害怕停手的那一刻——停手,就代表承认自己欠的债,永远还不清。”
谢依兰沉默了好一会儿。地下室很冷,冷到了骨缝里,但她觉得更冷的东西,是许又开这个人。一个人对某种东西的执念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算是执念了——是病。她把裁纸刀从腰间取下来,握在手里,刀柄的檀木被掌心捂得温热。应急灯关了,档案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头顶通风管道的嗡鸣声,像一只巨兽在很远的地方打着呼噜。黑暗中,她听见楼明之在拨电话。
“老周,”他说,“帮我查一个人。云隐阁工艺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以及他名下所有关联企业的银行流水。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以后,他们摸着黑往外走。防火门的铰链发出吱呀一声,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惨白惨白的光照亮了一小段路。谢依兰忽然停下来。
“楼明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许又开真的只是害怕买卡特杀他,他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离开镇江?他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脉,他完全可以搬到国外去,买卡特再神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