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接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楼明之,你有没有觉得‘云隐’这个名字很耳熟?”
楼明之想了想——“云隐阁”。进货单抬头的那个公司,也叫“云隐”。云隐阁工艺品有限公司,云隐护卫安保公司。两个“云隐”,一个卖仿制品,一个负责押运。一个老板姓韩,一个——他把进货单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抬头栏里确实没有写云隐阁的法人代表是谁。但他有种直觉,那个法人代表,要么是韩岳本人,要么是韩岳的关系人。
“这不是巧合。”谢依兰说,“许又开在镇江有专门的仿制品供货商,和专门的安保公司。这两家公司名字都带‘云隐’,意味着它们很可能同属一个老板。这个老板的手下,在案发现场出现过。而许又开,给这个老板签了半年的进货单。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每一个环节都是同一个局。”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许又开要青霜门的东西,从仿制品到命案,都要。”
楼明之没有马上接话。他把地上的进货单一张一张收起来,按原来的顺序装回档案盒,关上盒盖,重新锁好柜门。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很仔细,像是怕留下指纹。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靠着档案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地下三层的冷空气里凝成了一团白雾,很快就散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说。
“想什么?”
“我在想,许又开为什么要仿这么多把剑。一把不够,非要买二十七把。”楼明之把应急灯关掉,档案室里陷入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的脸,把他的眼窝照出了两团深不见底的阴影,“你看看那些进货单——每个月都买,每次都不止一件。光是仿制短剑就买了二十七把,每一把的编号都不同,每一把的霜花纹都有细微的差异。这个人,对青霜门的剑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他不是在收藏。他是在复刻。把青霜门灭掉二十年后,再用仿制品,一件一件地,把它从历史里重新拼出来。”
“拼出来干什么?”谢依兰问。
“给买卡特看。”
谢依兰愣住了。
“我一直在想,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楼明之把手机屏幕翻过来,调出另一张照片——是上周在青霜门旧址拍到的那枚烟头,烟头上印着买卡特专用的暗记,“买卡特这号人物,心狠手辣了一辈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可他这几个月在镇江干什么?他派人跟踪我们,又暗中给我们线索;他威胁过老周,又在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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