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死在灭门案之后的第七天。在镇江港务局废弃的旧仓库里,他是被买卡特的父亲亲手杀的。买卡特的父亲杀他,是因为他怀疑你父亲出卖了青霜门。”
谢依兰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八个半月形的白印烙在皮肤上,有隐隐的血丝渗出。但她的声音依然稳得可怕:“为什么怀疑他?”
“因为出事前两天,你父亲去了一趟银行,以你的名义开了一个保险柜,存了一大笔钱。买卡特的父亲查到了那笔钱的来源——是他存放在门派密库里的应急黄金,一共十二根金条。他一口咬定是你父亲私吞-公-产、勾结外敌的罪证。他等不到天亮,就直接去了仓库。事后你父亲确实交了手,他用的是碎星式——那是你父亲和你母亲共创的剑招。买卡特的父亲至死都记得,他父亲胸部中了两剑,正是碎星式的第三和第四式。”
谢依兰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父亲死在谁手里?”
“买卡特本人。”许又开的声音冷得像一把浸过冰水的刀,每个字都带着决绝的硬度,“青霜门灭门时他十一岁,在外地寄宿学校,躲过一劫。十七年后他从海外回来,找到你父亲,在你父亲准备离境的轮渡码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替他父亲讨回了那两剑。”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江水的拍岸声。谢依兰定定地站了片刻,随即转身冲下楼梯,茶盘上的两只杯子被她衣摆扫到地板上,摔得粉碎。楼明之抄起桌上那枚铜令牌跟了下去。许又开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小到被江水声吞没了大半,只隐约能听到最后几个字。
楼明之追到大门口。谢依兰已经站在青石板路中间,夜风裹着江水的腥味扑面而来。她背对着他,双肩绷得像两张拉满的弓,深蓝色的大褂在风里被吹得猎猎作响。
楼明之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她身后三步之外,手里握着那枚冰凉的铜牌。他知道她需要时间,他给她时间。但他的话必须说——那些在她心里压了二十年的仇恨,如果再不加一道防线,就会像今晚的江水一样,漫过堤坝,冲毁一切。
“谢依兰。”他的声音被江风吹散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足够清晰,“不管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是去找买卡特拼命,还是一个人蹲在江边掉眼泪——我都在你身后。但我要说一句。买卡特杀了你父亲,许又开骗了你二十年,这些都是真的,你有权利恨他们,有权利冲上楼把许又开的茶桌掀了,有权利把买卡特的名字写在复仇名单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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