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给我们看的。”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蹲下来,视线与展柜里的令牌平齐,仔细观察。表面上看,这块令牌和他胸口那块确实完全一样——同样的形制,同样的纹路,甚至连铜绿分布的位置都惊人的相似。但他的目光停留在令牌边缘一道极细的划痕上,那道划痕很新,新到铜绿还没来得及爬上去。他认识这道划痕。三年前恩师咽气前,用最后的力气把令牌塞进他手心,指甲在他虎口上划了一道,也在令牌上划了一道。那道划痕,是恩师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道痕迹。
他缓缓把手伸进领口,掏出自己那块令牌。红绳已经褪色了,被汗浸过太多次,从鲜红变成了灰红。他把令牌贴在展柜的玻璃上,两块令牌隔着玻璃面对面,像镜子里的两个影子。
谢依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模一样。连磨损的位置都一样。
“这不是仿品。”楼明之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这就是我那块。不可能。我昨天还戴着它洗澡。”
“它还在你手里。”谢依兰盯着他手里那块,“所以展柜里那个——”
“也是真的。”楼明之站起来,关节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他的膝盖受过伤,蹲久了就会响。那是追一个杀人犯的时候从三楼跳下来摔的,犯人抓住了,膝盖也废了一半。值不值?他从来不想这个问题。
“有人在告诉我,不止一块令牌。”他把自己的令牌塞回领口,金属贴回皮肤上,凉的,像恩师临终前那只手。“或者说,有人在告诉我,我手里这块不是唯一的一块。还有别人手里有这东西。”
谢依兰没有再问。她知道楼明之的脾气——他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不是不想说了,是还没想好怎么说。等他想好了,自然会开口。她转身继续在图录上做标记,手指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她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展柜,以及展柜玻璃上倒映出的楼明之的侧脸。他瘦了很多,颧骨比三个月前更突出了,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没刮干净,在灯光下像一层细密的砂纸。被革职之后,他整个人像一把被磨掉了刃的刀,看起来钝了,但你知道,钝刀捅进去的时候比快刀更疼。
“楼队,”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展览的主办方是谁。”
楼明之转过身来看她。谢依兰没有抬头,继续翻着图录,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那页印着主办方的名字和Logo。她把图录转过来,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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