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剑柄上系着的红缨微微颤动。他盯着剑身上的纹路,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锈迹。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铜锈下面露出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黑褐色的光泽。他认识这东西——干了十二年刑侦,他太熟悉了。是干涸的血迹。附着在剑身上的,不是铁锈,是陈年的血。有人在这把剑上留下过血痕,时间很久了,久到血已经渗进了铁的纹理里,和锈长在了一起。
“有发现。”谢依兰的声音从展厅另一头传来。
她已经绕到了展馆的后半区,那里陈列的是青霜门相关的“文献资料”——几本泛黄的账本、一沓发脆的信札、一张标注着“青霜门旧址地图”的老旧羊皮纸。谢依兰站在那本地图前,手里的放大镜停在图纸的右下角,嘴唇抿成一条线。
楼明之快步走过去。谢依兰指着地图上用朱砂画出的一个小圆圈,位置在镇江城郊,旁边用蝇头小楷写了四个字:师叔在此。
这不是印刷体。是用毛笔写上去的,墨迹已经褪成了暗红色,但笔锋仍然清晰可辨。谢依兰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认出了这个笔迹。她从小看着这个笔迹长大,从五岁开始跟着师叔学写字,一笔一划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师叔的字有个习惯:走之底的最后一笔不是平着收,而是微微往上挑,像一个即将起跑的人前倾的脚背。她曾经问师叔为什么要这样写,师叔说字如其人,一个人写字的时候脚是往前冲的,那个人就一定不会往后退。后来青霜门没了,师叔也失踪了,她找了十年,从四川找到江南,从江南找到镇江。现在,师叔的字迹出现在一张二十年前的地图上,旁边标注的位置,恰好就在镇江。
“他是留给我的。”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背挺得很直,像是用整个脊椎骨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知道我会来。”
楼明之从她手里接过放大镜,俯身更仔细地观察地图。地图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被虫子蛀了几个洞,但标注位置的那一小块区域被刻意保留得很完整。他挪开放大镜,目光落在展柜角落里一叠不起眼的信札上。那些信札用牛皮纸信封包着,信封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有角落里一行钢笔字还清晰可辨——宋远山亲启。
楼明之的手停住了。大脑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把无数碎片拼接在一起——恩师临死前的眼神,他塞进自己手心里的令牌,他最后那句“别给别人看”,还有这个展览,这些展品。恩师查了青霜门的案子查了半辈子,一直查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