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记录,柳问荆撤回声明的时间点,恰好与许又开登门拜访的时间重合。
柳问荆没有走正门,而是在一个西装男子的引导下,从侧面的VIP通道直接进入了宴会厅。那个西装男子楼明之也认识——许又开的私人秘书,姓马,人称马三,表面上是文化公司的行政总监,实际上掌管着许又开名下所有灰色产业的账目。
谢依兰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柳问荆进来了。他坐在第二排,许又开回头跟他打了个招呼,两个人笑得很客气。但柳问荆坐下之后,手一直在抖。”
“害怕?”
“不像。更像是……愤怒。”谢依兰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楼明之能听出她语气里的紧张。他和谢依兰搭档三个月,从来没有听她用“愤怒”这个词形容过任何人。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明代山水,起拍价八十万,几个回合之后被一个地产商以一百二十万拍走。第二件是清代的玉壶春瓶,第三件是民国时期的书札,都是常规的文物拍卖,宾客们举牌的节奏从容有序,拍卖师的声音圆润而富有感染力,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但楼明之知道这不正常。许又开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专程从北京飞到镇江,邀请镇江半个文化圈和商界名流,绝不只是为了卖几件古董。
第七件拍品被推上来的时候,拍卖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
“各位来宾,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是本场拍卖会的特别推荐——‘青铜密钥’,据鉴定为明代铸造,用途不明,但其纹饰与江南青霜门遗址出土的文物高度一致。起拍价,一元。”
全场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楼明之从门缝里盯着那件拍品。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形状不规则,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从什么东西上被硬生生掰下来的。铜牌正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楼明之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不清细节,但他认得那个形状——跟他胸口藏着的那枚恩师遗留的青铜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耳麦里传来谢依兰敲击的两声轻响,是暗号,表示她有重要发现。楼明之等了三秒,谢依兰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几乎和呼吸声混在一起。
“铜牌上的纹路是‘碎星式’的剑招图谱,第七式到第十三式。青霜门失传的那一半。”
楼明之的后背一阵发凉。青霜门的“碎星剑法”一共二十六式,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后,剑谱分成了两半,前十三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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