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给,是掉的。”
“从谁身上掉的?”
姜红梅咬着唇。
“昨夜他们找过我。”
孙秀梅冷笑。
“他们是谁?你每次都说他们,听着跟山里有鬼似的。”
姜红梅被刺得眼圈发红。
姜青禾没有拦孙秀梅,也没有顺着情绪走。
“一个一个说。地点。”
“镇后巷,老槐树旁边那个三号棚。”
“时间。”
“天黑后,药柜关门前后。”
“人。”
姜红梅低下头。
“陈富贵在。还有一个戴草帽的男人,帽檐压得低。我没看清脸。旁边还有个木匠,手上全是木粉,衣袖口沾着这种木屑。”
姜青禾把白布往灯下推了推。
粗柳木屑在灯影里显出粗乱的纹。
梁景年白天说过,仿印货用的是粗柳木。
姜青禾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证词还没核,不能先替它找答案。
“他们找你做什么?”
姜红梅攥紧旧包袱带。
“让我明早去供销社门口,说仿印不是胡三炮弄的。”
周小兰笔尖停住。
孙秀梅立刻炸了。
“还想翻供?”
“不光翻供。”
姜红梅声音低下去。
“他们让我说,是梁景年把旧印样卖出去的。”
院里一下静了。
连灶房里烧水的声音都变得清楚。
孙秀梅先骂出声。
“放他娘的屁!梁景年在咱们眼皮底下刻的印,工具进出都登记了!”
姜红梅急忙摇头。
“我没答应。我真的没答应。他们给我五角钱,让我明早去供销社哭,说梁景年收了样钱,还说姜青禾为了挣钱,连外头男人都敢用。”
她说到最后,眼泪掉下来。
这话太毒。
它不光要洗仿印货。
还要把帮食堂做活的人拖脏,把姜青禾刚立起来的规矩说成私下勾连。
姜红梅抹了把脸,又急着补。
“他们还教我怎么说。说我一到供销社就先跪下,哭你被梁景年哄了,哭你为了联营名额不认娘家人。陈富贵说,只要把话闹大,杜主任就不敢收你们的识别样。”
孙秀梅听得额头青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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