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刻东西,袖口扫到桌沿,掉了几片。我偷偷捡了一片。”
“他们要你说什么?”
姜红梅哭得肩膀发颤。
“说梁景年收钱卖旧印样,说你和他早商量好,拿新印骗供销社,把旧印货赖给胡三炮。”
孙秀梅气得拿锅铲拍桌。
“一张嘴够他们编一箩筐!”
姜青禾让周小兰照原话写。
写完,她把白布四角合起,连木屑和纸条一同包住。
封条上写:姜红梅提供,仿印栽赃线,未核实。
陆砺川低声说:“今晚不能下山。”
“不下。”
姜青禾抬头。
“他们想让我们急。急了,梁景年就真被拖进私斗里。”
她看向院里众人。
“今晚谁都不去镇后巷。明早先找张干事,再去供销社。姜红梅的话,只能当线索,不能当结论。”
她又指了指封好的白布包。
“这包东西由孙秀梅守到天亮。周小兰守记录本。姜红梅今晚不住灶房,不碰印号本,不见梁景年。她可以在院门外棚下坐着,罗嫂子给她一碗热水,别的谁也不许私下问话。”
罗嫂子立刻应了。
“我看着。”
姜红梅脸红了红。
可她没有再求进屋。
陆砺川把院门内侧的灯往外挪了一点。
灯光正照在长凳上。
姜青禾看见这个动作,胸口那点紧绳松了松。
他没问她要不要心软,也没替她决定怎么待姜红梅。
他只是把该亮的地方照亮。
孙秀梅还想骂,听到这句,硬把话咽回去。
姜红梅怔怔看着姜青禾。
“你不信我?”
姜青禾说:“我信证据。”
这比说信她更叫人难受。
可姜红梅也清楚,她早把姐妹情分耗得没剩多少了。
姜青禾又问:“五角钱呢?”
姜红梅从鞋垫里摸出两张毛票和几枚分币,放到白布边。
“我没敢花。”
周小兰继续写。
“疑似作伪证钱,五角。”
姜青禾把钱也封进去。
姜红梅忽然想起什么,抖着手把半张纸翻过来。
“还有背面。”
纸背被汗浸过,字有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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