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走后的第八天,我正在店里整理手稿。
说是整理,其实是在太爷爷关于“阴煞入体”那一段的页脚,添了一行小字:海市实验小学,旧厕所,动土破煞,小男孩,已解。
用的是圆珠笔,字迹比太爷爷和爷爷的潦草多了,但也算是个记录。
叶家的手稿就是这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每一代人遇到的新案子,都会记在相关条目下面。
爷爷的批注写在太爷爷的原文旁边,现在轮到我在爷爷的批注下面接着写。
这本手稿,就是我们叶家的命根子。
正写着,门口的光线一暗。
我抬起头,看见一辆不该出现在这条街上的车停在店门口,黑色迈巴赫,车身擦得能当镜子用,引擎盖还泛着余温。
这条街平时停的都是电动车和看过最豪华也是问界M9,但从这里开过的豪车很多,毕竟这还是海市地区,忽然来这么一辆,隔壁水果店老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后座出来。
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外套,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腕上戴着一串小叶紫檀的手串,包浆浑厚,一看就是常年盘的东西。
他脸色不太好,眉心拧着,嘴唇紧抿,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但额头饱满,我一看他绝对是大富之人。
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西装笔挺,面无表情,一看就是助理或司机。
中年人站在我的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写着“看疑难杂症”的红纸。他的目光在红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做一道极其重要的选择题。
然后他推门进来。
“请问,是叶师傅吗?”
声音低沉,客气,但眼底带着一种审视。这种审视和小杰奶奶那种外放的怀疑不同。
这位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的审视藏在礼貌下面,不露声色,但我看得见。
“坐。”
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助理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谁介绍的?”
“刘宝柱。”他说了一个我陌生的名字。
“我不认识。”
“他儿子叫刘小宝。几个月前您治好的。”
我点了点头。镇上的那个孩子,那个被惊到的小男孩。
这个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