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有一股力量从他的五脏六腑里往外顶。
紧接着,他开始往外吐气。
那口气又长又冷,像冬天打开冰箱时冒出来的白雾。房间里二十多度的温度,这口气吐出来却清晰可见。
气流从他嘴里涌出来,源源不断,持续了将近十秒。
等他停止吐气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手摸上去,冰凉刺骨。
男孩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他的身体往后一倒,仰面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着,但这是活人的呼吸,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秦太太扑上去,抱着儿子哭了出来。
秦振海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他转过身来看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没完。”我说
秦振海的脸色一紧。
“东西还在学校里。”我走到窗边,透过那层薄薄的水雾往外看,“你儿子身上的只是它分出来的一缕阴煞,主根还扎在旧厕所底下。
不把根挖出来,治好的孩子还会中招。一个接一个,不会停。”
“那……那怎么办?”
“先把今天的事做完。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我从针匣里取出金针。和上次一样,两根针——肺俞穴化解阴邪,大椎穴封门。
不同的是,这次在肺俞穴下针时,黑气涌出的浓度和持续时间都远超过小杰那次。
黑色的阴煞从针尖往外冒,丝丝缕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味,很淡,但刺鼻。
秦太太捂着嘴,浑身发抖,秦振海的脸色白得跟墙纸一样。
半分钟后,黑气散尽。针眼涌出的血液恢复正常的鲜红色。
收针。
“和上次一样的规矩。艾草煮水洗澡,连洗七天。枕头底下压米,一周后煮饭让孩子吃下去。”
秦振海点头如捣蒜。
“叶师傅,”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本,“多少钱?”
我看着他那张焦急的脸,想起路上他指着高架桥边那几栋楼说“那都是我的”时的表情。
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富豪,被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折腾成这个样子。到了最后,钱再多也买不来一觉安稳。
我靠在椅背上,说了一句:“你看着给。”
秦振海愣了一下。他看着给,这句话的弹性太大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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