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怕得罪我,给多了怕被我当成冤大头。他犹豫了几秒,把支票本收了回去,对门外喊了一声:“小周。”
助理推门进来。
“给叶师傅转五十万。”
助理的眼睛都没眨一下,掏出手机开始操作。
半分钟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打开一看,银行短信:到账五十万。
我点点头,站起来。
“两清。”
秦振海送我下楼。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忽然压低声音叫住了我。
“叶师傅,您刚才说那东西的主根还在学校底下……”他欲言又止。
“怎么。”
“我跟学校董事会有交情。如果需要进去……”
“到时候再说。”我打断了他。
不是不近人情,而是这事急不来。学校的旧厕所底下到底埋了什么,动土那天到底破了什么格局,不亲眼去看,谁说了也不算。
秦振海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在海市商界翻云覆雨的富豪,在我面前的姿态已经比刚进门时低了不止一个台阶。
他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上面只有“秦振海”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这种名片,只有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才会用。
“叶师傅,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我接过名片,揣进口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迈巴赫把我送回城乡结合部。
下车的时候,隔壁水果店老板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从那辆锃亮的轿车上下来,烟从嘴里掉了。
我推门进店,把五十万的转账记录和秦振海的名片放在桌上,坐回那张旧藤椅里,继续翻手稿。
翻到太爷爷关于“阴煞入体”的那一页,我拿起圆珠笔,在之前添的那行记录下面,又加了一行:
“海市实验小学,第二例,阴煞分量远重于第一例。主根未除,隐患犹在。此案未了。”
写完这行字,我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小杰是第一个,秦家是第二个。
旧厕所底下的东西,已经从“动土破煞”演变成了“煞气外溢”。第一阶段只是被动散出来,沾上谁算谁。
现在它在主动扩散,连陈道长那个级别的道士都赶不走它分离出来的一缕阴煞,这说明主根的力量正在增强,不是陈道长道术不行,道士也很难解决中煞者,像陈道长这样级别的道士全力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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