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意外的是阳台上放了一把藤编的躺椅,和我镇上老宅那把很像,但不是旧的,是新买的。
秦振海一定是看到了我店里那把我舍不得扔的旧藤椅,才照着样子买了这把新的。
这个人,做事细到这个程度。
“振海。”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黄浦江对面陆家嘴那几栋摩天楼的轮廓,开口叫他的名字。
“叶大师您说。”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这间商铺,按照这个地段、这个面积,每个月租金最少也得几十万吧。”
秦振海摇了摇头。不是客气的摇头,是很坚定的摇头。
“叶大师,您为普通百姓看事,不就只收五百块吗?有些事,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这个在海市商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房地产老板,此刻站在我面前,说了一句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有多真诚的话。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没有表什么忠心,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有些事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就够了。
他兑现了他在我店里说的那句话,多做善事,不辜负我的信任。他不是说说而已。
“明天医生和护士就来上班。”秦振海看我没什么意见,又恢复了那种汇报工作的认真语气,“一共请了两个全科医生,三个护士。
执照都办好了,挂在墙上。这样从外面看,叶氏诊所就是一家正正经经的西医全科诊所,谁也挑不出毛病。
普通病人来了,感冒咳嗽头疼脑热,医生护士处理。如果遇到实病之外的问题……”
“我会看出来。”我接过话头。
天眼之下,实病和虚病的区别就像黑白两色的棋子,混在一起也能一眼分辨。
实病是身体经络里的气机阻滞,虚病是外来煞气侵入经络。
有些人的病看起来是实病,但吃药打针总不好,那是因为病因不在身体里,在外面。
这种人走进诊所的那一刻,我就能看见他们身上带着的东西。
秦振海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晚上,秦振海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新诊所的单间里。
窗外,黄浦江两岸的灯火渐次亮起,陆家嘴的高楼闪着红蓝白的光,江面上偶尔驶过一艘亮着彩灯的游船,船上的游客举着手机在拍对岸的夜景。
这扇窗户正对着黄浦江最宽阔的一段江面,视野没有任何遮挡,能看到江对岸外滩那一排百年老建筑的全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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