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二李反复品咂几遍,越品脸色越白,拿眼狠狠瞪住张靖之。
这就是你说的,自感才学不够想要从军,家里却逼着他读书,最后负气离家的堂弟?!
张靖之不敢看向二李,心中暗自怨恨起了张泰安。
他向来以与二李交往自得,今日事过,怕是要被李永、李燮恨屋及乌了。
堂中其他士子则默默对比着三首咏春。
所谓言春不写春,咏春诗中直白道出春字是最下乘的笔法,二李和张泰安也都是以春景侧写。
但二李的咏春看似花团锦簇,辞藻技法用到了极致,可和张泰安最后那句大巧不工的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一比,顿时有种花枝招展,装饰过度的艳俗感。
细细品味下来,二李的咏春还真不配给张泰安的咏春提鞋。
只是不少人心中疑惑。
张泰安真有这等才学?别不是从哪个孤本上抄袭来的吧?
二李也有同样想法。
张泰安当年再怎么神童,也只说他过目不忘,课业出色,从未听说他于诗词上面有所建树。
更何况他们眼界比普通士子高了不止一筹,张泰安最后那两句,是能往宰相府门拜递的佳句。
他若有这等才华,写上几首大作去开封游走于豪门之间,早晚也能混个举荐,得授一官半职,何至于死磕科举。
但怀疑归怀疑,这份怀疑要如何道出,又不能落个自己输不起的话柄,就是个学问了。
李燮正筹措言语,不想已经输红眼的李永开口了。
“此诗定是抄袭!”
李永站起,双手握拳,上身前倾,恶狠狠盯着张泰安,高呼道。
“在座谁人不知你张三郎打小就没出过延州城,怎生写出这等江南烟雨?!”
李燮本以为李永率先发话,定有高论,却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番不着调的言辞,暗骂一声。
竖子不可与谋,你怎好这般助他!
旋即看向张泰安,心中嫉妒如蛇蝎啃咬。
张泰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屑与之对话。
李永见状更加怒不可遏,还想招呼士子们一同声讨,回头却发现众人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他思索片刻,脸突然白了。
其他士子撇嘴的撇嘴,哂笑的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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