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泰安暗自沉思,一时难以猜出王诗中的真实图谋。
可他能断定一件事。
王诗中或是打算借景立之手除去吴凡,或是借吴凡扳倒景立,更有可能,是准备坐山观虎斗,将两人一并扫清。
否则何必当众抛出军屯一事,偌大个巡抚衙门,岂无善断钱粮的幕僚,偏要交给一名武将?
那边景立已惊喜不定的接下帅令,王诗中又看向张泰安。
“说来吴凡、赵虎皆属本官辖下,泰安你素有神童之名,日前所对绝对,陕北一地无人能接,本官有心保荐你入东京国子监,权作一番弥补,不知你意下如何?”
堂外李燮等士子闻言,差点没被嫉妒淹没。
国子监乃是天下士林圣地。
先不提内里有免试授官的名额,单单远赴东京,开阔眼界,结交朝堂显贵,便已是无数士子,梦寐以求的机缘。
张泰安也被这天大的喜讯砸得有些头晕,却还存着几分理智。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自家与巡抚,身份天差地别,对方何至于如此抬爱拉拢?
就凭一首咏春和对联?
笑话。
张泰安骨子里谁都不信,也不奢望什么天降贵人。
求人不若求己!
以他的学识、能力,考取进士,扶摇直上,何须假借他人之手。
若是收下这份举荐,便是欠下天大人情,往后跻身朝堂,莫不还要做他王诗中驱使的走马狗?
况且他已与景家绑定,对方既然要算计景立,那就是与他为敌。
张泰安神色如常,心中升起一股桀骜不驯。
巡抚又如何?
再好的算计,问过我张泰安没有?!
“多谢巡抚相公美意。”
张泰安拱手起身,甫一开口,就已表明态度。
“学生与景家婚期将近,不日便要举行大礼,实在难以抽身远赴东京求学,再者,我身为景家女婿,如今岳家领下清查军屯的差事,泰安又岂能置身事外?”
李燮一众士子听闻他竟为了婚事,推掉进入国子监的机缘,皆暗自心惊,只当他失了神智。
就连景立也频频朝他递去眼色,满心焦急。
王诗中却无多少意外。
此子的心机谋略,他早已见识,唯独不曾看透其风骨。
眼下所见,方知此人傲骨天生,确是难得的可塑之才,只可惜他对党项动手在即,没工夫将其收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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