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长的梦境。
姜早觉得自己好困好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睡着了就很舒服,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疼。
可耳边那只蚊子一直在吵,不停地在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嗓音从低沉嘶哑喊到破碎干涩,像是永远不知道累。
女人很想先睡一觉,但对方实在吵得她不得安宁。
她拼尽全力从意识的深处挣扎上来,嘴唇翕动了几次,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别喊了…我睡会儿……”
直到这一刻,姜早才真正清醒过来,她迷蒙地睁开眼,视线一点点聚焦,看见周围围了一圈泪人儿。
谢言桥抓着她的手好紧啊,女人恢复触觉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被他捏疼了。
男人的眼睛红得不像话,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姜早迷迷瞪瞪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还在纳闷……
到底是谁生了孩子?
怎么大家都跟鬼门关走了一遭似的,一个个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痛苦。
她清醒过来的刹那,周围很快又围满了白大褂,医生护士有条不紊地忙碌了一阵,姜早从舒主任的解释中拼凑出了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原来她差点就去见了阎王,失去意识后,**收缩乏力引发了产后大出血,血压一路往下掉,如果再醒不过来,人就真的没了。
“那我还是醒过来了。”姜早舒了口气,嗓子疼得很。
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接话:“是啊,你先生在旁边喊了你两个多小时,一刻都没停过。”
小护士说着,眼里全是感动。
“两个小时……过去那么久了?”姜早偏过头,看了一眼病房窗外的天色,早已漆黑一片,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舒主任心疼地点点头,俯下身柔声问道:“要不要看看孩子?很健康的,正好六斤,小男孩。”
姜早没什么力气,微微点了头。
周围的医生做完最后几项检查,便迅速退了出去。
谢家人这才重新围过来,谢言桥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东西,走到床边。
那团东西被素色棉布裹得严严实实,安静地贴在她枕边,男人的嗓子不比她好到哪去:“早早……你看,栗宝。”
姜早感觉到耳边那个小生物在动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她紧张得牙床都在抖,鼓足了勇气才悄悄睁眼往旁边瞥了一下。
只瞥了一眼,她便狠狠地闭上眼睛倒了回去。
谢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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