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满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先点在自己的胸口。
她说:“守则派。”
她说:“守规则,不许改。”
她的手指转向东南方向。
她说:“信徒派。”
她说:“把第七层里那东西当成神,正在找你。”
她的手指没有转第三次,只把手放回腿上。
她说:“还有一派只记,从不插手。”
她说:“他们不叫人,编号是一串数字。”
沈夜说:“那串数字有几位。”
她说:“不知道,他们的号不会数错位。”
沈夜把这三方在心里摆开。
守则派要守。
信徒派要拜。
记的那一派只要数。
三方要的东西不一样,可三方都在他身上写了字。
沈夜先算守则派。
守则派守着规则,不许别人改。
他们自己从不动手写。
不动手,就永远站在规矩那一侧。
他再算信徒派。
信徒派把第七层里那东西当成神。
当成神,就要磕头,就要布道。
他们急着要人,所以急着找他。
他最后算记数的那一派。
只记,不插手。
不插手的人看起来最干净。
三方摆在一起,力气不一样。
守则派有规矩,规矩是死的,力气是稳的。
信徒派有目的,目的出口,力气是急的。
记数的人手里只有一本簿子。
簿子薄,可簿子上的数比前两家加起来都硬。
他想起自己进副本的那个下午。
他第一次改规则的时候,没有人拦。
第二次改的时候有人拦。
拦住他的手是从上面按下来的。
抓着他手腕往一边拽的,是另一股力。
他当时分不清这两股力是哪两股。
现在他分得清了。
他又想起一件事。
三方都是在他的名字上写字。
写名字的人最后都进了册子。
账墙上那五笔账,第五格空着。
第五格空着,就是还没有人填。
他把这两件事连起来。
这五笔账不是给人看的,是给人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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