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在沈夜口袋里放了一夜。
第二天傍晚,卡是热的。
不是被身体捂出来的那种浅热,是发烫,隔着内衬也能摸出来。
沈夜把卡抽出来,正面还是那四个烫金的字,进场不改规则。
他把卡举到灯下。
圆里那条折线又浮了一层,比昨夜清楚。
折线的两个端头都收在圆里,哪一头也没碰到边。
沈夜说,昨天它还是一个圆圈。
零号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说,圈在往里收。
沈夜说,收成什么。
零号说,收成一条线。
沈夜把卡放下。
他把卡放在桌上。
林小雪说,它在催你。
沈夜说,它在报时间。
他站起来说,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走到三楼才亮一下。
沈夜在亮的那一下里数了数人。
三个人,影子只有两条。
他没说。
天没黑透,西边还压着一条亮线。
零号走在最后。
她走路的姿势没变,脚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可沈夜的余光里,她有两步是缺的。
不是看不清,是少了一帧,像老胶片跳了一下。
沈夜说,投影撑得住吗。
零号说,撑得住。
她顿了顿,又说,今天撑不住也得撑。
沈夜没接这句。
他按着卡走。
这卡的方向感很怪。
它不像罗盘那样指一个死方向,只在走对的时候烫一下。
走错,它就凉下去。
三个人一路走走停停。
从老街拐进小巷,从巷子钻出来,是一片拆了一半的旧厂区。
厂墙上刷着白字,字被雨泡开了边。
再往前,地势开始往下。
沈夜认得这个坡。
上一次走这个坡,是去找那扇门。
坡底有一排平房,砖墙,砖缝里塞着塑料布和旧报纸。
平房的窗户都用木板钉上了,木板缝里透出一点潮气。
有一只野猫蹲在屋顶,眼睛在暗里发亮。
沈夜走过去的时候,那只猫一直看着他。
看的不是他,是看他身后。
路走到头,立着一扇门。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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