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灰。
他伸手在那条缝上抹了一下,指腹干净。
他说,这扇门天天有人推。
林小雪说,门上的编号呢。
沈夜说,门框上没有。
林小雪说,这一带的门都有。
她说,平房的门上有,铁皮门上也有,就这一扇没有。
沈夜说,没有编号,是它不在这本册子里。
他说,不在这本册子里,就点不着。
林小雪站在他侧后,肩上搭着那件旧外套。
她说,你刚才在路上,有一件事没想起来。
沈夜说,什么事。
她说,老街口那间铺子,你盯着招牌看了三回。
沈夜想了一下。
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是空的。
不是不认识,是那三个字自己不进他的眼睛。
林小雪说,永安日杂。
沈夜说,你记住就行。
这句话他说得很快,说完就把手放回门上。
有些事他不必记住,有人替他记。
这句话他从前不当回事,现在他把它压在舌头底下。
他又回到那张纸上。
沈夜说,第三条你们再看一遍。
他说,输的人留下名字。
他说,写这一条的时候,里面已经有过输的人,也已经有了留名字的地方。
林小雪说,你还没进门,就知道里头有看台。
沈夜说,规则不会白贴。
他说,一条规则写出来,都是为了挡住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他说,既然写了输的人留下名字,就说明有人在里面输过,也有人把名字留在里面了。
他说,赢的人带走一条规则,说明规则在这里能当赌注。
林小雪说,这三条里哪一条最狠。
沈夜说,第二条。
他说,第一条和第三条都在讲输赢,只有第二条在讲资格。
他说,没有资格,连输都轮不上。
他说完之后,又想起一件事。
他说,这里写的灯,不是照亮的灯。
林小雪说,那是什么。
沈夜说,是记住的东西。
他说,前头那几层里,灯就是账,账就是记。
他说,灯亮着,是还有人记得。
他说,灯灭了,是有人被忘干净了。
他说,这一条拦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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