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其实是在拦记。
他说,不带灯进场,就是不带记性进场。
零号在他身后把手伸过来。
她把那截灯芯捏在指间。
那是守灯人给的,线已经发黑,尾端断得很齐。
沈夜说,你放手。
零号说,它不是灯。
沈夜说,它不是灯,可它就是从灯里拆出来的。
零号没说话。
她把手收回去,又松开。
墙上的纸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风。
纸的一角自己卷起来,又慢慢贴回去。
三个人都静了。
门里传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像有人贴着铁皮说话,每个字都被铁皮抹平了边。
那个声音说,灯留在门外。
零号站着没动。
沈夜说,你退后。
零号说,我退到哪里去。
沈夜回头看。
身后那片低地往上是坡,坡上的路灯一盏没亮。
再远一点,是他们来的那条老街。
沈夜说,退到看不见门的地方。
零号退了三步。
她的鞋底还踩在砖地上,砖地是这片低地的地。
她又退了三步。
她的脚跟碰到了台阶。
台阶在门的斜对面。
九级,水泥浇的,边上缺了一个角。
第三级上坐着一个人。
沈夜先前没看见他。
不是没看见人,是那个位置一直空着,空得像本来就不该有人坐。
等他转过头去,那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那个人穿一件深色的旧外套,袖口磨得发白。
他的脚在地上划着半圆,一下,一下。
他手里没有灯,也没有包。
沈夜先看他的领口。
领口敞着,什么也没别。
守则派的人胸口别铁夹,信徒派的人身上挂布条。
这一位身上没有记号。
沈夜又看了一遍他脚底下。
台阶上、砖地上、平房的墙上,到处是编号。
有的是喷上去的,有的是刻进去的,还有的拿粉笔划过。
这个人坐的那一级台阶上没有编号。
不是被磨掉的,是从来没有过。
沈夜站在台阶下面,说,你不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