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自己是先想到这一点的,还是先看见这个空的。
林小雪站在他左边,肩上的外套还没脱。
她说,这里能坐人。
沈夜说,这上面坐的都是输过的人。
他说,赢的人不会坐在这一排。
林小雪说,你怎么知道。
沈夜说,第三条规则写的。
他说,输的人留下名字。
他说,名字留下了,人就留在这一圈里了。
他说完这一句,看台上有人换了个坐的姿势。
只是把腿挪了一下,又不动了。
场子里响起那个声音。
还是报幕的声音,字还是被抹平了边。
它说,第一场,沈夜。
沈夜这两个字在圆场里撞了一圈。
撞到看台上,看台上的人齐声跟着念了一遍。
齐得不像几十个人,像一个人。
念完,声音就散了。
沈夜站着没动。
他说,他们跟着念。
林小雪说,念完就等于应了。
沈夜说,应了就完了。
他说,那今天这里,说一句就得应一句。
空地是湿的。
不是水,是那层光收走以后留下来的凉。
他的鞋底踩上去,没有声音。
本子摊在台上,翻在第一页。
第一页是空的。
纸是黄的,边上起了毛。
本子旁边压着一支笔。
他伸手碰了一下笔杆。
笔杆是凉的,凉得像铁。
他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笔。
有一支笔写出来的字会自己换行。
场子另一头,看台底下走出一个人。
年轻,看着不到三十。
他穿一件灰的工作服,袖口卷了两道。
手腕上缠着布条,布条很旧,上面写满了小字。
他看的是布条最下面那一行。
那一行的字比上面的大一些。
写的是一个名字,名字后面画了一道横。
横画得很深,布都要被划破了。
他走到石台另一边站定。
他先看沈夜,再看沈夜的手。
他说,第一次来。
沈夜说,嗯。
他说,第一次来的人,先输一场。
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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