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他们动得不算齐。
左边先动,右边慢了一息,中间那一片最后才动。
沈夜看着这三下的次序。
次序里也有东西。
左边那一片先动,是因为他们抢的是头一炷。
右边那一片慢一息,是因为他们要先看一眼本子。
中间那一片最后动,是因为他们要把前面两下也写进去。
左边那一片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他说,作者交过一页。
右边那一片里有人说了一句。
他说,作者被人记住了一页。
中间偏后那一片有人低下头去写。
沈夜看不见他写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报幕的声音响了。
它念得很平。
平得像在念一张单子。
它念完就没有再出声。
它没有判。
这一页的事,它不判。
它把那一行念了出来。
它念的是,这一页的去向,不明。
沈夜把这一句在心里翻了两遍。
交出去的东西,本该有个去处。
本子不说去处,说明它自己也没看清。
看不清楚的东西,会有人来认。
认的人来的时候,会先找写它的人。
沈夜听见了这一句。
他听见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交出去的东西,本子上应当有去处。
没去处的东西,才叫不明。
不明,就是有人还在路上。
场子里的光抬了一格。
光抬起来的时候,门框上那片锈皮被推开了一条缝。
缝里传出声音。
是零号的声音。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门不认脸,只认名字。
沈夜站在原地听着。
他听见的是九个字。
他认得出这九个字的次序。
他记不起这九个字的意思。
他没有打断她。
她念完,停了一下。
她又念了一遍。
沈夜说,我记住了。
他说的不是他自己记住了。
他说的是她记住了。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
本子摊在那里,第一页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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