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到一半,他停住了。
挡不住的东西,伸手也没有用。
他把手放回膝盖。
纸面还在往上淡。
淡到最上面那一行的时候,本子的纸面白了一下。
白得和门外没有两样。
白完,纸面上什么也没有了。
那一页还在。
只是那一页成了空的。
说完,纸面上的字开始淡。
不是一起淡。
是从下往上淡。
最底下那一行先没了。
接着是倒数第二行。
倒数第三行。
淡到一半的时候,他左边的小臂热了一下。
那道纹路往上游。
越过袖子能盖住的地方。
又往上走了一点。
他的手腕沉了一次。
沉得比上一次重。
第九排那边翻纸的声音停了半息。
停完又响起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道圈往里收了半分。
圈收的时候,他没有觉得疼。
他只是觉得手上少了一点东西。
抽完,本子合上了。
沈夜把手抬起来。
他记得有过这一页。
他记得那一页上有门。
他记得页脚有一行小字。
他想不起那一行字是什么。
他也想不起门的最后一行是怎么写的。
他试着把那间屋子和那一夜端出来。
端出来的是空的。
不是黑的,是白的。
白得连桌上的稿纸都没有。
只剩一个感觉还在。
他的指头在纸上按过。
按过的地方是凉的。
他试着把那一行小字写一遍。
他写了一笔就停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从哪一笔起手。
他试着把那道门的横线也写一遍。
横线还在,竖线也在。
门框的尺寸他记得清。
门里有什么,他一样也想不起来。
他把三样东西在心里摆成一排。
一件是白的,一件是毛边的,一件是空的。
它先把空的拿走了。
沈夜站着,把手放下来。
看台上三片人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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